好心也会办坏事

一个故事#

有个妈妈特别爱孩子。她怕孩子摔跤，把家里所有的地方都铺上软垫，桌子角包起来，楼梯装上护栏，还不让孩子跑、不让孩子跳。

孩子上小学后，问题来了：平衡感很差，跑两步就摔，体育课不敢动。

妈妈很委屈："我这么保护他，怎么反而害了他？"

三个关键词#

1. 过度补偿（overcompensation）

身体受到压力后，不会只恢复到原来的样子，而是会"多长一点"，为下一次做准备。就像练举重，肌肉会超量恢复。

但压力要适量。太小，没效果；太大，会受伤。

2. 毒物兴奋效应（hormesis）

一点点有害的东西，反而能刺激身体变强。疫苗、适当的阳光、运动后的轻微损伤，都是这个道理。

但"一点"和"很多"是两回事。一点是药，很多是毒。

3. 医源性损伤（iatrogenics）

"医源"就是"由医疗带来的"。本来是想治病，结果治疗本身造成了新的伤害。比如：不该吃的药吃了，不该做的手术做了，小病被过度治疗。

塔勒布把这个词扩大到生活里：好心好意的干预，反而让系统更脆弱。

塔勒布怎么说#

《反脆弱》里批评了一种人，叫"脆弱推手"：他们西装革履、开会、写报告，觉得自己在"帮忙"，实际上在干扰一个他们并不理解的系统。

• 医生给不该吃抗生素的人开抗生素；
• 家长替孩子做所有的事；
• 官员用一个简单模型去"修理"复杂的经济；
• 飞行员太依赖自动驾驶，手动操作能力退化。

塔勒布管那种"自上而下、以为能设计一切"的思路叫"苏联—哈佛派谬见"。

放进你的生活#

• 朋友每次作业都让你直接给答案。你帮了他一次，他下次更不会；这不是帮，是替他承担了他该练的部分。
• 家里过度消毒，孩子反而容易过敏——免疫系统没机会"练兵"。
• 你给自己排了一张"精确到分钟"的学习表，一点空闲都没有。一旦某个环节延误，整张表就崩了。

容易想错的地方#

"帮助越多越好。"

不一定。帮助也分两种：

• 帮他变强：给方法、给提示、让他自己试；
• 替他变弱：直接给答案、替他做、替他承担后果。

第二种，看起来是爱，长期是害。

三道题#

1. 找出一个"帮倒忙"的例子。
2. 为什么"无菌环境"不一定对孩子好？
3. 如果你朋友每次作业都让你直接给答案，这是在帮他还是害他？